江豫燃沉顿少许,方答道:“在左。”……令止杀降后,周怿交代左右将侥幸逃过一死的剩余数千名平军降卒单独编营,扎于晋军驻营之左。然后他去谢淖处复命。在确认亲兵都离得很远后,周怿低声禀道:“王爷,都安排好了。”谢淖在夜风中点了点头,神色冷锐地远瞰豫州城墙上的八面白底降旗。周怿问说:“江豫燃说的话,王爷以为几分是真?”“无一字是真。”“那王爷为何还要留他麾下众卒性命?”谢淖收回目光,回答他:“那是她最看重的部下,我又岂能不手下留情。”周怿自然明白他口中的“她”是指谁,一时只觉无话可说。从建初十五年至今,“她”一直是他心头的一抹明焰,将一千多个日夜的时间烧烙成他入骨的渴望与欲念。追随他多年的几个亲腹,人人皆知,人人皆晓。沉默了一阵儿,生性严谨的周怿为尽一己本分,斟酌着开口提醒:“大长公主生辰将近,王爷需入京陛见。倘将她留在军前,必得交付一个可靠之人。”“留她在军前?”谢淖重重反问,显然未曾作此打算,“她在军中,正如涸鱼入泽,且眼下军中更有她的旧部降卒,岂能留她在军前?”“王爷的意思是……”“带她走。”周怿乍然抬眼:“如何带?”谢淖无视他的惊讶神色,一字一句地说:“正大光明地带。”……鄂王信使至军中时,谢淖正在一点一点地抚摸卓少炎的身体。他的动作缓慢又仔细,手掌在她左腿内侧摩挲了好一阵儿,轻捻某一处颇粗糙的肌肤,状似不经意地问说:“你几岁开始习马?”“五岁。”“平日常骑?”卓少炎抬睫瞅他一眼,没有说话。谢淖又问:“攻城那日,你上马时是踩右蹬——倒与常人不同。”她仍旧无言。他的手又转去摸她左肩上的那道刺目茧痕,淡淡道:“我们这些带兵打仗的,平素佩剑挂左,故而上马皆需踩左蹬——不然颇不方便。但如果佩弓在左,这剑就只能挂在右腰处了,上马踩右蹬反而方便些。”卓少炎轻轻按住他的手,“将军想太多。”谢淖沉沉地笑了。就在这时,亲兵来报鄂王信使到。……大晋鄂王戚炳靖,这名字对谁而言都是如雷贯耳。先帝有六子三女,鄂王排行第四,自幼失母,非长非嫡,在素以子凭母贵的大晋皇室里,竟然能够使英明不偏的先帝最为宠之爱之,足以令世人想见此人是何等的英材与睿武。戚炳靖二十岁封王,先帝亲笔制诏,予其的封邑广占大晋八分之一国土,朝野震动,天下侧目。既行册礼,先帝欲留爱子于身边,不遣就封,鄂王遂仍居于宫中,不理邑事,仅食邑禄。其后未数月,先帝突染急疫而崩,临终前竟未传位与鄂王,反而将大位传给了年仅十二岁的皇长孙。此事又令朝野大大震惊,皇城内流言广布,皆说先帝遗诏恐遭近奸篡改,而鄂王绝不会容让大位旁落。就在人人皆以为皇室将有剧变之时,鄂王出人意料地奉表新帝,自请出京就封地。新帝遂允其所请。鄂王出京之日,十二岁的新帝亲率百官相送,在城外官道上叫着“皇叔”哭成了个泪人。从者面面相觑、不知所出,最后还是鄂王一把将其抱起来,亲自安抚了一阵儿才令新帝重定心神,拾回上位者之尊容。于是这一场世人所以为的政斗风暴至此戛然而止。也正是因此,大晋朝中才得以在最短的时间内安定下来,才有了谢淖领军锉动大平北境数州、与卓少疆于戎州境内阵锋相对、在其后一年中屡胜平军等诸壮举。而已就封地的鄂王戚炳靖,竟真如他表中所言一般,谨治邑地,屏卫皇室,非诏不入京。但这个名字之于大晋的分量,在先帝驾崩两年后的今日,早已无人能比。……鄂王信使的来意很简单,将谢淖此役所打下的戎、豫二州并入鄂王封地,并要求谢淖奉上除了分赏麾下大军所需财物以外的其余所有劫掠的战利品——包括女人。令人意外地,谢淖答应得很痛快。送走信使,他命周怿按鄂王之意安排诸事,自去平军降卒营内察视了一番。待他再次回到帐中,就见卓少炎正在不紧不慢地收拾自己,准备上路。谢淖从后面将她揽入怀中,胡茬粗硬的下巴颇留恋地摩挲着她的发顶,说:“今日为何不继续求我留你在身边?”卓少炎没有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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