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神情倒还平静,看不出愠怒之意:“喝醉了,失足跌进酒池里,被发现的时候,人已经泡肿了。”我一口酒喷了出来。再后来,任凭夫人再怎么安慰我这不是那池酒,我都没心思再喝下去了。我怀疑法海根本是故意的,故意膈应我,以报复我之前用他的身子喝酒。他一定是想让我从今往后看到酒,就想起泡在酒里的死人,从而再也没心思喝下去。他一定是想让我的妖生变得跟他一样无趣。勉强动了几筷子,凑合着应付完这一顿饭,我就跑去茅厕抠了嗓子眼,把方才吃喝下去的东西全吐了出来。从茅厕出来,我面如土色,扶着双膝站在树下喘气。身后递过来一块手巾,我转过身,一把揪住法海的领子,几步将他按到树上,挥起拳头,呲着牙恶狠狠道:“说,你是不是故意的?看我这样,你满意了?”面对我近在咫尺的铁拳,他却不躲不闪,只扔下轻飘飘一句:“帮你长个教训,以后别轻信旁人。”我不自觉垂下手臂,狐疑道:“你早发现那酒有问题?”“不是酒的问题。”法海按住我揪他领子的手,往前倾了倾身,声音压得很低:“你不觉得,这地方有点奇怪吗?”说这话的时候,他嘴唇几乎贴到我耳边,这让我哪能忍得住?当场就把他按回树上亲。法海大概很想将我推开,但大概是心有愧疚,竟耐着性子,忍下了这个对他而言近乎折磨的吻。等我终于尝够甜头放过他,退后几步,就见法海皱着眉头看我,表情难以言喻,抬手使劲擦嘴。最后大概实在受不了,匆匆进屋端了一碗水,咕噜咕噜开始漱口。我则放声大笑,笑得靠倒在一边树上,心中从昨夜积压到现在的阴云,终于一扫而空。笑够了,就跳着跑上前去,跟他抢那一碗漱口水。到底是在别人家里,不能闹得太过,等我们终于把自己收拾回能出门的样子,就跟着夫人去看镇里那些干涸的水井,试图弄清楚,究竟是何方妖孽作乱。当初那小妖提供情报时,只说甜水井镇怪事频发,好像有妖群聚集,却没告诉我究竟是怎么回事。如今亲眼见到被吸干的水井,我虽不能确定,但也已然能猜个七七八八。看井边被暴力破坏的痕迹,很像是一种名叫海牛的妖怪搞的鬼。海牛肚大无穷,极爱喝水,若是几十只聚到一起,把自己肚子里的水都吐出来,足以淹掉一座像苏州城那样大的城池。心里有数后,我抬眼看了看法海,他发觉我在看他,便故意落后夫人一步,无声地吐出两个字:“海牛。”什么叫默契?这就叫默契。我冲法海挤了挤眼睛,率先走到一边。他心领神会,很快跟上来,问我:“你想到什么了?”“这个镇子里的井水好喝,想必很招海牛的喜欢。可海牛一向喜欢独来独往,很少一大群一块儿行动。如果只有零星几头,也不至于把镇子祸害成这样。”我弓起腿,将脚踏上一口井的井沿,一张脸皱成了包子:“你说,是什么把它们聚到一起的呢?”“你说得有点道理。”法海难得对我的话表示了赞同,“不过我更想知道的是,海牛跟潜入这家灵堂的东西,会有关系吗?”怀揣着这两个疑问,我们一路探查回府,却再没有找到什么更有用的线索。路上听夫人多说了几句,才知道那东西多半是在晚上出没。之前请来的道士天师,也都在宅邸内外布下过阵法,可非但没抓住那家伙,还被其一一破解,这才把那些半吊子都吓跑了。于是我们决定白天养精蓄锐,晚上在灵堂附近蹲守,行守株待兔之计。夜幕很快降临,我藏在灵堂边一个大酒缸的后面,无聊到打了第七个哈欠。我开始思念法海,可我守在一边,他守在另一边,轻易一动就会暴露行迹,想去找他玩都不成。那东西要是今晚不来,那就白白浪费了小爷我的大好春光。早知这么麻烦,还不如继续跟法海缩在雷峰塔里,过我们不羡仙的逍遥日子呢。在我要打第八个哈欠的时候,鼻头忽然一动,拼命地开始闻嗅,藏在□□里的尾巴也兴奋地竖了起来。有股不易察觉的妖怪气息,混进来了。等到它溜进了灵堂,我跟法海就从分别藏身的大酒缸后面跳出来,呈一前一后的夹击之势,将其牢牢堵在里面。然而,那东西似乎对屋内布局很是熟悉,还没等我看清那是个什么,它就径直窜上屋顶,还将房梁顶破了个大洞。在小爷眼皮子底下都敢跑,这还了得?我自然立刻追上去,谁料那家伙狡猾得很,在巷子里七拐八拐,跟到最后,竟然还是跟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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